Await 做些相當庸俗的夢

完美的橙子

晚上去了離家很遠的超市。

也並非是想要買些什麼,只是覺得,這樣的行為能使自己的生活感更強烈一點。想起小時候幾乎每天沒事兒了就和媽媽去樓下的小超市,漫無目的,彷彿僅僅是想要看琳琅滿目的貨架罷了。

地下超市。乘著扶梯下去,彷彿就要陷入地獄般,汙濁的空氣撲面而來,熱氣騰騰,邊走著,邊想象空氣被加熱的場景,覺得實在很噁心。

路過月餅攤,一個帶小孩的中年婦女突然開始說話了。她既沒有穿著工作人員的服裝,語氣也沒有十分客氣,推薦我去買一款不知名品牌的禮盒套裝。剛開始說話時,著實很嚇人,以為我是做錯了什麼事情,或者是背後有什麼危險,才以至於她需要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提醒我。絮絮叨叨一會兒,才緩過來不再理她。

蔬菜區,總是常備著各種噴水的工具,以便能將老態龍鍾的蔬菜打扮成剛出浴的美人。也因此噴水,空氣清新了很多。忽然就發現了橙子。整整一個欄架的橙子,大而飽滿,圓潤無比。

橙子一個個大小相當,顆粒均勻,表皮沒有黑點,也沒有凹凸不平的畸形。就是簡簡單單的完美的球形。我是第一次見這麼完美的橙子。前幾日路過街邊攤,發現一位賣檸檬的大叔。10元4個。我想,大概只有真正挑選出來的,大小相當,品質相近的完美的檸檬才能這麼賣,以個為單位。這完美的橙子,我想,也可以一個一個賣。

我把一個橙子拿在手裡。它的顏色很純,感覺比Google提供的色板裡的Orange 500都要好看。相比之下,同屬黃色系的手,簡直無法看了。我輕易地看到了我的手的汙垢,手指甲的冗餘,手上胎記的不和諧,手顏色的枯槁。我的手完全不配拿這完美的橙子。我趕緊把它放下了。

快要離開超市了,我還在想,這麼多完美的橙子,會分散到多少戶人家裡去呢,又有多少人會去想它是那麼的完美。或許很多橙子的命運,都是慢慢長滿黑點,變得乾癟而失神之後,被廉價銷售吧。


不過雖然橙子是那麼完美,我還是吃了兩個。

在它變得不再完美之前讓我完美地解決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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