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wait 做些相當庸俗的夢

帶傢俱的房間的憂傷

——[一個獨居者的憂傷]

詩|瑪莎·卡萊科1

當我獨自一人時,房間裡一片死寂。
那些畫注視著我,如同疏陌的眾生。
我很久以前讀過的那些書立在那兒,
三朵枯萎的康乃馨還有晚餐。

這夜晚陰鬱黯淡。我的女房東在高聲叫喊。
我想去哪個影院看場電影。
——我和埃倫挺能合得來的。
可是上週日她訂婚了。

……過去的一年就這麼被吹走了。
有時候一陣乏味的空虛抓住我。
醫生說,這應該是神經性的。
我想知道其他人會不會也是這樣。

我有時會夢到那朵丁香花開了。
(我偶爾會做些相當庸俗的夢2。)
當人們早上在自己的房間醒來的時候,
能更好地感受到,空氣怎樣從外面流淌進來。

然後,人們摘下的不是那些藍色的小花
而是日曆上那些永恆潔白的紙頁
再輕輕把那些依舊為時過早的夏日絲帶
還有他們的熱情重新包好。

窗前那棵赤裸的樹仍在結凍,
被灰塵染黑的雪在花壇上融化。
爐子冒著煙。而我這間帶傢俱的房間
從秋天起就叫著想要些更明亮的牆紙。

我最好的朋友搬家去了什切青。
鳥兒約納斯也沒對我保持忠誠。
狂風吹彎了冬天的樹葉。
此時我坐在這兒等待五月。


  1. 譯者肖蕊。 ↩︎

  2. 這也是本站副標題的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