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wait 做些相當庸俗的夢

有關 LGBT,生理本能和少數權益

在很早以前就想寫一些有關這方面的東西。少數人群在人類社會中的存在現象,是必然的;而其他人如何對待這些少數人群,能夠映射出一些人類社群的一些慣性和特點。然而討論這種東西還是需要從現象開始。

從現在的形勢來看的話,驕傲運動說不上是好事,也說不上是壞事。政治局勢和社會觀念的穩定是十分重要的,並且傳統價值觀的更新是非常複雜的一件事情,尤其是在我們這個更接近於民族主義的國家。

該如何去理解 LGBT 人群

Sense 8 中有一句臺詞,大意是「貼標籤實際上是理解的反義詞」。套用到實際上來說,即,在用某一人群的特質來特化區別他們的時候,就已經不是在理解這個人群了。將少數民族和漢族區分開,就是在區別對待。將LGBT群體的活躍作為一個現象來觀察,也並不是在理解。

J.K. 羅琳在說鄧布利多這個人物時,也曾說過,「應該說‘鄧布利多是個人物,恰好是個 Gay’,而不是‘鄧布利多是個 Gay 人物’。」鄧布利多的Gay身份相比他的其他性質來說,並沒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

在國內,會有很多人說「我不反對也不支援同性戀」。這句話翻譯到別的少數群體,就是「我不反對也不支援盲人」,「我不反對也不支援少數民族」。

LGBT 人群是一樣的。正如每一個人都一樣。LGBT 人群是不一樣的。正如每一個人都不一樣。一樣實際上就在於不一樣。DNA決定了我們的不同,但是也是因為每一個人都不同,才能說每一個人都一樣。

所以去理解他們,實際上和去理解任何一個別人是一樣的。如何理解自己的好朋友,如何理解一個路上的乞丐,如何理解一個吝嗇的億萬富翁,如何理解一個不懂禮貌的行人,如何理解一個殺人犯。

但是不應該說「如何去理解同性戀」,而應該說「如何去理解 這個人 」。當看到某個人的時候,看到的是他這個人___本身___,而不是他頭上的標籤的時候,才叫做理解。

生物本能

想要活下去,是每一個人與生俱來的生物本能。愛,同樣也是生物本能。不過是加了一層「便於人們理解」的外衣罷了。但是事實上,我們真的理解它嗎?

從化學和生物的角度,濃濃愛意可能並不是那麼精神性的東西,反而十分物質。快感也是如此,例如吸食非常「物質」的毒品能夠輕易地摧毀一個人的精神世界一樣。所以實際上的人類行為,基本上都是經過計算的刻劃在基因內部的東西。所謂的「自由意志」和「慾望」這種東西,大概都是為了更好地「理解」自身行為所造出來的東西。

比如,「自由意志」實際意味著選擇的權力。而選擇的過程實際上只是一個最最佳化問題,只要選擇那個自己利益最大化的結果就好啦。這是人們的生物性所決定的。母愛等類似的親情可以理解為基因的自私 (也有物質基礎,比如催乳素) ,對於交配物件外表的審美可以理解為對於更好後代的追求 (動物也有) 。人類進化到現在,仍然在為著消除階級差異在努力,說明人類群體並沒有分化為特異性的階級。也因此,每一個人仍然是一個個體。即使必須依賴社會生存,最優先的利害考慮仍然是建立在個體的基礎上的。

其中有兩個特例,社會危害者和社會獻身者。前者在一定的角度看起來,目的就是危害社會;後者則為國獻身,犧牲自己。如果說要管理的話,那麼顯然前者就要懲,後者要獎。但是如果說要理解的話,為何這就不是為了自己呢?仍然可以認為是。只是他們的想法有的是畸形的,不利於其他人的;有的是長遠的,將自己存在的意義依託於了更廣大的意義。這種意義的存在所給予他們的,比社會能給予他們的更多,更好,甚至更自然。

至於如何將這種意義表達出來,透過不同的劇本的演繹,就能夠達到不同的效果。

現狀和未來的可能性

在中國,目前看不到好轉的任何可能性。教育的匱乏和畸形導致了這一點。很多人不願意去實幹,也不願意去想和自己無關的問題,同時也不願意去改變。

傳統仍然深深地烙印在我們的骨髓裡。有關好和不好的事情,都是長者(The Elder)說了算。家庭有長者,後輩就卑躬屈膝,溺愛小輩也是毫無辦法;學校有長者,對於正錯認知的判斷從這裡出發,但是所遇到的老師也就只有幾位能真正啟迪心靈,讓我們有「共情」的概念,並認識到人類個體的侷限性,也包括老師的錯誤;國家也有長者,全國範圍內的學習熱潮,真的是令我瞠目結舌。

在這樣的長者傳統下,年輕人是不成熟的,年輕人是幼稚的。年輕人所犯的錯是愚蠢的,不值得的。年輕人的思想都是激進的;在年輕人長到長者的歲數的時候他們就會懂得了。所以 LGBT 問題只有被所有的長者(家長,老師,管理者,國家管理者)認同的時候,才有可能迎來變化的一天。

除非長者傳統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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